于雾瞥了眼草莓，又抬眼看看她，嘴角没忍住往上牵了一下。孟总往那一坐，气压低得人连背都不敢驼。这位倒好，跟前堆着半成品的稿子，草莓吃得东倒西歪，气氛莫名就松泛了。
“发什么呆？”
“没。”他收了收笑，正色道，“欢老板，谢您。美国的事，还有合同，孟总都跟我交底了。”
欢欢摆摆手：“客气什么。合同签了，钱以后慢慢给我挣回来。那数额可不小，你得拼命干。”
苏紫没忍住扑哧乐了。
魏言从屏幕后头探出半张脸：“老板，人家才进门。”
“进门也得知道本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欢欢自己先笑弯了腰。
于雾也跟着低笑了一声：“明白，肯定好好干。”
……
那点子紧绷感彻底散干净。于雾往后靠进沙发垫里，脑子里转着个念头：这人反差也太大了。停车场那天他真觉得这女人不要命，后来听说她回去就烧得站不住，才明白哪是天生胆大，不过是硬撑出来的。眼下太平，她就只是瘫在阳光里，爱笑，眉眼生动，说话也不绕弯子，偶尔被苏紫说一句，能顺着力道往沙发深处缩。于雾看着，心里暗叹，确实好看。最抓人的倒不是五官，是那股子透亮的活泛气，沾上就让人跟着松快。
“于雾。”
“嗯？”
“你以前的照片我翻过。”欢欢托着腮看他，“你确实挺衬我们家衣服。”
于雾怔住。上一秒还在感慨老板好看，下一秒话题已经绕到了商业价值上。
魏言插话：“先上服装代言？”
“还没定。”欢欢站起身，绕着他转了小半圈，“脸没毛病，比例也顺。就是太干巴，得养出点肉，胶原蛋白足了才有精气神。气质……”她停了几秒，“挺干净。”
于雾还是头回听人拿这词形容自己。“干净？”
“嗯。忆安那边也许能试水，不过我暂时不想绑死代言人，先拍组短片看看反应。”欢欢转头，“魏言，记一笔。”
“记着呢。”
苏紫过来拍了下他肩膀：“慢慢习惯。欢老板想到哪说到哪。”
于雾看着已经凑过去跟魏言抠广告分镜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来。
“挺好。”
于雾难得觉得，工作也能是件让人盼着的事。
以前推开门前，总得猜今天面对的是谁。陪不陪酒，笑怎么挤，那些弯弯绕绕的暗示怎么装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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