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了一下。
范思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劲极大,沈映梧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剪刀脱手落下。
范思行将她的手按在地上,俯身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襟。
沈映梧拼命挣扎,可力气终究抵不过他。
衣襟被扯得更开,范思行的脸凑下来,带着酒气和汗味。
沈映梧偏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在地上摸到了什么。
冰凉的。
那把剪刀。
不知何时滚落到她手边。
她握住剪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身上的人刺去。
“啊——!”
范思行惨叫一声,猛地弹开。
他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衣袍。
沈映梧撑着坐起来,范思行暴怒,拔出剪刀,一巴掌扇在沈映梧脸上。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范思行说完直直把剪刀插进沈映梧的腹中,忽然一下的动作,沈映梧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
那里正涌出温热的液体,深色的,在月白的里衣上晕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血,那血越涌越多,止都止不住。
范思行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杀人了,他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椅子。
然后转身,跑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
门被撞开又合上。
屋里只剩下沈映梧。
她靠着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沾满了血,温热的,黏腻的。
好疼。
腹部像被火烧一样疼。
她慢慢躺下去,躺在地上,冰凉的地砖贴着她的背。
她想起裴既明。
想起他温润的笑,想起他给她斟茶时低垂的眼睫,想起他上元节时护在她身侧的模样。
血还在往外涌,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眼皮越来越重。
她拼命想睁开眼,可那眼皮像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撞开,有人冲进来。
“映梧!”
那个声音。
是裴既明。
她想应一声,可她张不开嘴。
有人将她抱起来,那怀抱很暖,带着她熟悉的松墨香。
“映梧,你看着我!”
裴既明的声音在颤抖。
她努力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他的脸。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惊慌。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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