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她声音不大,但院里太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惊晨的脸瞬间涨红,脖子上那道勒痕因为激动变得更紫。
他指着宋明月,手指都在抖:“你一个妇人,擅闯祠堂已是重罪,还敢辱骂功名之人?祖宗礼法在上,妇人污秽,岂能玷污祖宗清净?这是逆天悖理。我沈家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
“够了。”
宋明月打断他。
她一直没说话,就听着。听他说那些狗屁倒灶的话。
从她胎穿到这具身体里,十七年了。
十七年,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女人不能这样”“女人不能那样”。
不能习武,因为“女人没力气”。
不能出门,因为“女人要守闺阁”。
不能读书,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就连病了,郎中看诊都只能隔着帘子,因为“男女大防”。
她忍了十七年。
忍到差点忘了自己曾经是谁,忍到几乎要认命。
现在,她武力回来了,刀在手上,这破规矩,她不想忍了。
“沈惊晨是吧?”宋明月提着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他时,里面的冷光竟逼得沈惊晨的目光闪躲了一下。
“你说女子不能进祠堂,”宋明月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开了刃的刀,“因为祖训,因为礼法,因为……女人脏?”
她忽然笑了,笑容很冷。
“那我也说一句……”她抬手指向宋惊晨的脖子,“我也从未听过,哪个老爷们寻死,是用上、吊、的。”
“噼啪!”
宋明月话音落地的一瞬,祠堂里的灯芯爆了一下,听着就好像极其利落地扇了谁一巴掌。
沈惊晨整个人都僵住了。脖子上那道勒痕突突直跳,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在拼命扭动。
周围那些女眷,原本还低着头不敢看,此刻全都悄悄抬起了眼。
目光在沈惊晨的脖子,和宋明月平静的脸上来回移动。
“你……你……”沈惊晨也顾不上声音好不好听了,“你羞辱我?”
“我羞辱你?”宋明月嗤笑,“是你自己把脸递过来让我打的。”
她侧身,不再看他,面向所有女眷:“都听清楚了,男人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可以死得轰轰烈烈,但躲在家里上吊抹脖子,还美其名曰‘以死证清白’……”
她瞥了沈惊晨一眼:“那不叫气节,叫懦弱。”
“现在,沈家的男人戴枷的戴枷,咳血的咳血,上吊的上吊。”她看向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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