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也不争辩,只是笑,笑的意味深长:“是么?那可能……”
她拖长了语调:“是我眼拙了。”
林府医没再接话。
他只是垂着眼,专注地为她处理伤口。
可宋明月分明看见,他耳根下方,火光掠过时,有一道极细的纹路。
像旧疤,又像……人皮面具的接缝。
宋明月突然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像有两块石头吊在睫毛上,止不住地往下坠。
她原本靠着树干坐得笔直,可那股睡意来得又凶又急,不过几个呼吸间,意识就模糊起来。
她挣扎着想保持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歪斜,最后干脆“砰”的一声,直挺挺栽到了沈惊澜身上。
林府医将银针拔了出来,在沈惊澜的示意下回到了远处的队伍里。
沈惊澜微微蹙眉,垂眼看向歪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呼吸均匀,睫毛轻颤,真的睡着了。
他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将她推开,让她重新靠回树干上。
然后,他起身借着浓稠的夜色,向林子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瞬,宋明月立即睁开了眼。
眼神清亮如刀,哪还有半分睡意。
她出身武术世家,怎会不识得穴位,林府医扎入她睡穴的时候,她就狠掐了大腿内侧一把,嗷嗷疼啊!
别说睡意了,死人都能掐诈尸了。
她唇角微勾,想要翻身跟上去,可动作刚起,又猛地顿住。
几乎是同时,一件还带着体温和淡淡药香的外袍,轻轻罩在了她身上。
沈惊澜竟特意折返,为她披上了外袍。
宋明月的心“砰”地一跳,摸向刀的手,停住了。
她维持着侧靠树干的姿势,听着脚步声再次远去,越来越远,最终没入林深处。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
林间月色稀薄,只能勉强视物。
她远远瞥见那抹红色的身影,沈惊澜里面依旧是大红喜袍,在夜色里像一道移动的血痕。
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如同猫儿踏雪,气息收敛得几近于无。
她就知道,这个病秧子世子,绝不简单。
一路跟踪,她警惕地留意四周,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远处隐约的狼嚎,还有自己刻意压到最低的心跳。
沈惊澜走得很快,方向明确,似乎对这林子颇为熟悉。
宋明月远远缀着,不敢靠得太近。
就在她以为他要一路深入时,那抹红色身影却忽然停在了一棵粗壮的枯树下。
然后,他弯下腰,手往前探,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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