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将隔着数万通辽百姓的冤魂。
那个眼神明亮的宋明月也将彻底死去。
活下来的,只会是一个恨他入骨的陌生人。
他不能失去她,哪怕是和她一起死在通辽郡的城墙下。
去他娘的大局!去他娘的霸业!
“驾!”
沈惊澜猛地冲了出去,转眼间就追上了宋明月。
他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但那双总是权衡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
宋明月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惊讶感动,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瞥,便又转回头看向前方。
“他娘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也受够这憋屈气了!哥嫂,等等我!”
沈惊涛大吼一声,挥舞手中的刀催马跟上。
“我们……我们也去!”四房的小妾,互相对视一眼。
窝窝囊囊地活着,不如痛痛快快地死。
“沈家没有孬种!干他娘的西狄狗!”沈末啐了一口唾沫,他举起手中的长枪,带着沈家旁支子弟怒吼着跟上。
“走!”
“同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一时间,原本沉寂的队伍,爆发出悲壮的怒吼。
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调转马头。
五十余骑在这苍茫的北漠荒原上,如同投向烈焰的飞蛾一往无前。
宋明月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和怒吼声,眼眶微微发热。
她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骤然加速。
“全速前进!”
当宋明月一行人赶到时,看到的正是人间地狱正在上演的景象。
通辽郡的城墙,比赤风城高大坚固许多,此刻却已是千疮百孔。
城墙上下喊杀震天,箭矢如蝗虫般在空中交织。
数不清的西狄骑兵,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墙。
云梯架上又被推倒,推倒又架上。
滚木礌石、热油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城头上守军的旗帜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在猎猎飘扬。
守将韩坚手持长刀钉在城墙最危险的位置,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不时亲手将爬上城头的西狄兵捅下去。
韩坚的眼睛已经杀红了,喉咙也喊得嘶哑。
他守通辽已经二十年,他对这座城有着深厚的感情。
然而面对五万如狼似虎的西狄铁骑,他手中只有区区五千兵马。
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全凭着守军士卒拼死血战的意志。
但五千对五万,十倍之差。
城防工事在持续不断的猛攻下,已经濒临崩溃。
士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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