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灰堆被吹散了。我怕火星飘到你的帐篷边。”
“那火星飘了没有?”
“没有。”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枣水,“风把灰吹散了,但没有火星。我看了两圈就回来坐下了。”
江容笙看着他低头喝水时露出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伤疤,被衣领遮住了一半。
她把目光移开,把碗里最后一颗干枣捞出来吃了,枣肉已经被泡得软烂,甜味散了大半,但嚼在嘴里还有一点温润的回甘。
歇了大约两刻钟之后,阿史兰站起来付了茶钱,把碗收回灶台上。
崔延序走到茶棚边的拴马桩旁解缰绳。
江容笙跟在他后面,走到自己的马前伸手去解马缰的时候,他刚解完自己那边的绳扣转过身来。
两人在拴马桩旁侧身而过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他衣服的前襟擦过她肩头的衣料。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也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伸手解自己的缰绳,他侧了一步让开了。
两人牵马走回路上的时候谁都没提那一下擦肩的事。日光从云层缝隙里照下来,把路面上的雪照得发亮。
阿史兰已经骑上马走在前面了,崔延序在江容笙上马之后才翻身上去,这一次他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她侧边,两人并排骑着,中间隔着大约半只手臂的距离。
那点距离足够两匹马并行时互不干扰,但如果其中一个人侧过身伸出手,刚好可以碰到另一个人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