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院墙上方,把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砖地面上。
她把碗放在廊下的水盆里泡着,站在台阶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小柳从偏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叠好的湿帕子,声音很轻:“郡主,妹妹刚才睡着的时候不咳嗽了。”
“那就好。”江容笙转过身看着她,“你也去睡吧。她夜里要是再咳,你来正屋敲一下门就行。”
小柳点了点头,又缩回了偏房。
江容笙在廊下多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独有的那种凉而湿润的气息。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几间偏房都熄了灯。
她回到正屋,在桌边坐下,把今天用过的银针擦干净收好。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院子里有了动静。
小柳端着水盆出来倒水的时候,看见正屋门口放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粗瓷碗,碗里是白粥,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江容笙正蹲在院墙边给那棵老槐树松土,背对着这边,像是没注意到有人出来。
小柳蹲下去把碗端起来,粥温温热热的,蛋煎得边缘焦黄。
她端着碗蹲在门槛边,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嚼着嚼着低下头去。
碗底很快空了。她把碗洗干净放回灶台上,推开了偏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