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你以后有机会再去北面,她请你喝她自己酿的酒。”
江容笙笑了一下:“那得等她酿好了再说。”
路远叶喝了一口酒,放下碗,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老槐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门廊下并排放着两盆花,一盆兰草一盆薄荷,叶片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了一眼那两盆花。
兰草在左,薄荷在右,中间的距离刚好容一个人蹲下。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江容笙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两盆花,也没有解释。
她低头剥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端起酒碗跟路远叶的碗碰了一下,碗沿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崔延序来的时候暮色已经开始收拢了。
他站在郡主府门口,看见院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石桌上那壶酒和两只并排放着的碗。
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开。江容笙抬头看见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门槛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路过。”他说了跟寒叶一模一样的两个字,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包着几块刚出锅的桂花糕,还微微烫手。
“城南那家铺子的,我记得你上次说好吃。”他的目光越过江容笙的肩膀扫了一眼院子里坐着的人,然后又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你忙的话我就不进去了。桂花糕你留着吃。”他把油纸包递到她手里,指腹擦过她的指尖,带着桂花糕的热气,然后转身走了。
江容笙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油纸包,透过油纸还能感觉到桂花的甜香和蒸糕的余温。
她把油纸包拢在手心里,站在门槛边多看了两息崔延序走远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回院子。
路远叶坐在石桌旁端着酒碗,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油纸包上,看到了,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把空碗放回桌上。
“天快黑了,我也该回去了。”他站起来,把酒壶的塞子重新塞好,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那两盆花养得挺好的。”
江容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出巷口,风吹过来把她手里的油纸包边缘掀起来一点,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桂花糕一角。
她把油纸包重新拢好,转身走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