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来了之后发现求姻缘的人比菩萨还多,他刚踏进大殿就被三家小姐围住了,连香都没来得及上就被拉着问生辰八字。我在殿门口蹲着看了半天,他蹲在蒲团上答得满头大汗,我都替他累。”
江容笙把抄好的经卷晾在窗台上,从桌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寒叶呢?现在在哪儿?”
“在后山。言卿卿跟他在一起。”魏必馨说到言卿卿的时候语气里有了一点笑意。
“言卿卿说是来清修的,可我刚才路过她房间的时候听见她在跟云浮小师父说话,问人家几岁出的家、每天几点起来做早课、后山那棵老松树底下有没有藏着松鼠。云浮小师父答得脸红红的,两只手攥着袖子站在原地,像一颗被风吹歪了的小白菜。”
江容笙也笑了,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后山的松林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深浅不一的绿色,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在树林边缘走动。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抄经。
傍晚的时候,言卿卿终于找到了魏必馨和江容笙。
她是在斋堂外面截住她们的,手里还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纸被她攥得有些皱了。
她看起来是跑过来的,额角沁着细汗,嘴角带着一层介于好笑和头疼之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