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水,看见她来的时候没有惊讶,把水瓢放在桶沿上,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想问那位道长的事?”
江容笙在他对面坐下。
“他叫元鸩。您认识他吗?”
慧明大师沉默了一会儿。
“老衲认识他。他来过法源寺几次,最后一次是十多年前了。他把那只盒子交给老衲,说等你的女儿来取的时候,告诉她在寺里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答案自会显现。”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菜畦里那排刚冒出来的嫩芽上,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说的是让你在寺里住一个月。不是让老衲替你找他。”
江容笙坐在石凳上。风从菜畦那边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新翻的草木清气。
“住一个月?”
“寺里有间空置的禅房,窗子朝南,能看见山下的松林。床铺和被褥是干净的。”
慧明大师站起来,把水瓢拿起来继续浇菜。
“你不必急着决定。想好了再来。”
他弯腰给最后一排菜苗浇了水,又直起身来,朝着后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位道长每次来法源寺,都住在后山那棵老松树旁边的石屋里。他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了一盏没烧完的油灯在老松树底下。老衲把那盏灯收在库房里了,你若想看,随时可以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