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是军靴的制式。
足迹沿着一条被灌木遮掩的小径蜿蜒向前,方向朝谷内延伸,每隔几步还能看到鞋尖蹭过泥土留下的痕迹。
“这个方向,走的人步子很稳,没有慌乱。不是逃跑,是撤退。”
江容笙蹲下来,用手量了一下脚印的长度和间距。
“一个人的脚印,很可能是探路的。跟着走。”
三人沿着那串足迹往谷深处走。小径的坡度渐渐变缓,两侧的山壁距离拉开,谷地越来越开阔,植被也从灌木变成了松林。
空气里的焦糊味完全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松脂和腐殖质的潮湿气息。雾散了一些,能看见远处的山脊轮廓了。
江容笙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足迹,忽然听见路远叶在前面低声喊了一句。
她抬起头,看见路远叶站在一棵粗大的老松树旁边,正伸手拨开一丛垂下来的藤蔓。
藤蔓后面露出一面石壁,石壁被人为地凿了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放着一只半旧的皮水囊,水囊底下压着一片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字。
“等”。
江容笙走上前,把石板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三日之内回,若未归,勿等。”
字迹跟之前洞里的如出一辙,齐闵玉的笔法。她攥着石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也收进怀里,抬头望向谷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