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反而更重了。
“江容笙。我让你回京城,不是因为你做不到,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不想你死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水里。江容笙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的脸色没有变,可她攥着药包带子的手指悄悄收紧了。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迎着他的视线。
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像被人拨了一下,发出一声她自己也说不上是疼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可她没有退。
“可我也是认真的。”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可字字清楚,“那是我爹。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就像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事,我也不会坐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别人去救你。”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崔延序看着她,眼底那层愤怒的底色慢慢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被水淹过之后摸到一块坚硬的石头,冰凉粗糙,让人攥住了就不想松开。
他这一路上几乎没合过眼,从风县折返之后,他带着寒叶一路追着雁回谷方向的踪迹跑了整整三天。
他在路上无数次想过找到她之后要说什么,可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发现那些话全都碎了,碎成一堆说不出口的东西。
崔延序没有再说话,退后半步,转身走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