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降,连呼吸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江容笙每晚回自己帐篷的时候都要裹紧外袍,脚踩在冻硬的草叶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变化是从第四天早上开始的。她照常去王帐的路上,看见几个北戎士兵站在帐篷之间的小路上低声交谈。他们看见她走过来,声音立刻停了,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
江容笙没有回头。
可她走过的地方,原本在说话的人会闭嘴。
她掀开帘子进入营帐之前,能听见里面压低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第五天傍晚,阿史兰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
她站在江容笙帐篷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有人在传你是敌国的探子,借看病的名义接近王上。说你给王上的药里加了东西。”
江容笙正在整理药材的手停了一瞬。
“谁传的?”
“不知道源头。可消息已经传到营地西侧那一排兵帐里去了。”阿史兰顿了顿,“今天下午有人在药架那边翻过你的药材,把几包已经配好的药粉倒在地上踩了几脚。你明天用的几味药得重新配。”
江容笙没有接话。她蹲下来把被翻乱的药材重新分类,拣出还能用的部分。
“王后的人?”
“不一定。但传这种话的人,一定是不想让你留在王帐。”阿史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明天去王帐的时候我会跟你一起。你只管看病,其他的我来挡。”
江容笙点了点头。阿史兰走后,她继续把药材分类整理,铺平晾好,动作不急不慢。
可她的手在捡起一片被踩碎的当归时顿了一下。当归碎得不成形了,边缘沾着干泥和草屑,不能再用了。
第六天早上去王帐的路上,果然有人拦住了她。两个年轻的北戎士兵并肩站在小路上,把路堵了大半。
其中一个穿旧皮甲的人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故意让旁边的人都能听见:“你就是那个给王上吃药的汉人?”
江容笙停下脚步,目光平视着他。
“是。”
“我听说你给王上的药里掺了东西。”那人往前逼了半步,距离太近,带着一股粗糙的马汗和皮革气味,“你要是存了别的心思,北戎人的刀不会比汉人的慢。”
阿史兰从她身侧走上前,站在两人之间。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那人看了阿史兰一眼,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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