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晨雪里,前面没有人,后面也没有人看。只有雪还在落,落在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寸路上。
……
北戎王清醒了。
北戎王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是问渡羽:“药是谁续上的?”
渡羽看了江容笙一眼,北戎王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他没有再问,但当天午后让人送来了一张羊皮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一处山口的位置,旁边用北戎文写了一行小字。
渡羽把地图转交给江容笙的时候说:“父王说那里有一种草,只在雪后第三天的背阴处长。他年轻时受过一次重伤,就是用这种草救回来的。”
江容笙把地图展开看了看。山口的位置在王帐西北方向,大约半天路程,标注处有一片被圈起来的狭长地带,旁边写着蛇谷。
她问渡羽那边危险吗,渡羽沉默了一下说,那里有蛇,有狼,也有塌过雪的地方。
路不好走,以前去采药的牧民回来之后大病了三天,后来就很少有人敢去了。
江容笙把地图折好收起来,这个药应当很有疗效,她要试试。
“我去。”
渡羽看了她一眼,没有劝,只说了句:“我让阿史兰跟着你。”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王后那边说要派人保护你,理由是王上刚醒,不能让你在路上出事。她安排了人跟着,我没有理由拦。”
阿史兰站在帐外等着。她换了一身厚实的深灰色皮袍,靴筒扎紧,腰间挂着短刀和火镰,背上多了一只皮囊,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她看见江容笙出来,点了一下头算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越过江容笙肩头落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江容笙回头,看见崔延序背着一只不大的包袱站在帐篷侧面的阴影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汉式旧袍,袖口卷了两道,露出腕上新换的纱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
阿史兰用汉话问他:“你也去?”
崔延序点了一下头:“她在山里走不惯,兀术同意的。”
阿史兰没有多问,转身往前走。江容笙跟在阿史兰后面,走了几步,崔延序跟了上来,走在她外侧,隔了大约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
出了营地之后,路沿着山脚往西北方向延伸,地势渐渐抬升,积雪比营地那边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把松枝上的积雪吹散了又聚拢。
江容笙走在中间,阿史兰在前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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