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既然要查,那就查吧。我没有异议。”她的语气依然平缓,可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调整重心。
她的幼子还站在她腿边,攥着她的衣摆,眼睛红红的,不再哭了,只是吸着鼻子。
渡羽让人把药罐收走了。铁甲将领带着那块布条和那几片暗红色颗粒也退出了王帐。
帐内的人散去了一大半。
江容笙重新蹲回北戎王床边,把银针扎入他手腕内侧的穴位,轻轻捻转。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嘴角的白沫被她用湿帕子擦干净了。
渡羽站在床尾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什么真的?”
“赤石脂和黄芪同煎会出问题。这个你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明你很清楚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多少分量。”渡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丝认真的沉,“如果我今天没有记录簿,你打算怎么办?”
江容笙把银针拔出来,换了一根新的扎入另一个穴位。
“那我就让王上醒过来。他喝的量不多,只要把心肺的紊乱稳住,天亮之前就能睁眼。王上自己知道自己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她顿了一下。
“他醒了,比什么都管用。”
渡羽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一下,弧度很浅,却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你这个人,是块硬石头。”
江容笙没有接话,低头继续捻针。路远叶站在帐门边,把这一段对话从头听到尾。
他的目光落在江容笙低垂的睫毛和稳而轻的手指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落在帐外已经暗透了的天色里。
帐外风小了一些,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晃动,把毡帐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