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小男孩招了招手:“到娘这儿来。别乱跑。”
她话是对孩子说的,可目光落在路远叶身上,眼角微微泛红,声音恰到好处地透着一丝虚弱和委屈:“有人趁夜闯进了王帐。王上本来在休息,忽然有人掀帘进来举刀。渡羽第一个冲上去挡住了,可帐里太乱,我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只能挡一下而已。”
渡羽坐在矮凳上没有站起来。她抬起眼,看着王后,声音不高不低:“你肩膀上的伤,是我推你的时候划的。刺客的刀没有碰到你。”
王后的脸色一僵,没想到渡羽明白了当的针对她:“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渡羽的语气犀利,“刺客进来的时候我挡在你面前,你往后躲,撞翻了药炉,我把你推开的时候你肩上的衣裳挂到了炉角上。那不是刀伤。你演给谁看?”
帐内的空气骤然紧了。王后的目光在渡羽脸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开,落在江容笙身上。
“无论如何,刺客是从汉人那边来的。这个大夫来了之后,王帐就没安生过。今天有人看到她在帐外跟一个斥候说话,那个斥候的装束跟刺客的身形一模一样。”
营帐帘子掀开,一个穿铁甲的北戎将领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黑色布条。
“在帐外五十步的草丛里找到的,缠在一把短刀上。布的质地跟汉地军服一样。”
他把布条放在矮桌上。王后低头看着那块布条,没有出声。渡羽坐着没有动。路远叶站在江容笙身侧,目光落在矮桌上那截布条上。
江容笙低头看着那块布条,看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布条是我药包上撕下来的。今天早上有人翻了我的药架,扯破了我的药包。那块布是我包药材的时候掉的,丢在帐篷门口。”
王后的声音微微抬高了半度:“谁会去翻你的药架?谁会知道你掉的布条会丢在草丛里?”
江容笙没有看她。她把视线从布条上抬起来,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北戎王身上。
“我不知道。可如果你想让谁背这个锅,你得先把药包上的划痕做成新伤才行。”
她把自己的药包从肩上解下来,翻过底面,露出底部一道被利器划开的裂口,边缘的布丝还是崭新的,没有沾灰。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渡羽站起来,走到矮桌前,伸手捏起那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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