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矮桌上。江容笙收碗的时候,渡羽看了她一眼。
“你带他出去走走。”渡羽指了一下站在帐门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路远叶,“帐外的风声让他听了一下午了,再听下去他会把帐顶掀了。你陪他走一圈。”
江容笙把碗收好,擦干净手指,站起来看了一眼路远叶。路远叶站在门边,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可他的肩膀绷得有些紧。她点了点头,先走出了王帐。
路远叶跟了出来。两人沿着王帐北侧的缓坡慢慢走,脚下的草叶被风压得很低,踩上去软而密。
江容笙放慢了脚步,路远叶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风从北面吹过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得向后飘。
前面有几个人在说话,看见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声音变小了,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像看什么稀罕物。
有一个年轻女人伸手指了指江容笙的方向,跟旁边的人低语了几句。
叽叽咕咕的北戎语飘过来,中间夹着一个她听不太清的词,像是“南边”还是“外来”之类的发音。
路远叶的目光扫过去,那群人立刻低头走开了。
“她们说什么?”江容笙问。
“没什么。”路远叶的步子没有放慢。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江容笙的声音很平,“无非是说我这个汉人大夫来历不明,又总跟你走在一起。她们觉得我是来攀附你的。”
路远叶的脚步停了一下,认真地看着江容笙:“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