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叶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走。但不是为了你们。”
“不需要为了我们。你为了你自己走就行。”
帐篷里安静下来。外面的火堆烧得更旺了一些,北戎兵换岗的脚步声从帐篷外经过,有人说了句什么,笑声粗哑而短促。
江容笙把铁链绕在手腕上收拢了一些,在暗处摸到了锁扣的构造。锁扣是铁打的,环扣之间有一道细缝,如果有一根足够细又有韧性的东西伸进去,也许能撬开。
她的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自己的药包上。药包在刚才被搜走的时候扔在了帐篷门口的杂物堆里,离她大约五六步远。
魏必馨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那个药包,微微摇了一下头。太远了,够不到。
寒叶在旁边已经停止了抠锁扣的动作,改为用手摸了摸自己靴筒的内侧。他的动作很隐蔽,用身体挡住了旁边人的视线。
摸了一下之后,他的手指夹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暗灰色的,在火光里几乎看不见反光。他把铁丝攥在掌心里,朝江容笙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下巴。
江容笙看见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把铁链的锁扣位置微微转了半圈,让那个细缝朝向寒叶的方向。
天亮之前,帐篷外面的守卫换了一次岗。交接的时候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只有一个人值守。
寒叶在那段时间里把铁丝伸进了江容笙的铁链锁扣里,一声极轻的咔嚓之后,锁扣弹开了。
江容笙没有立刻挣开铁链,只是把锁扣虚扣在手腕上,保持着被锁住的样子。
她把铁丝的用法记了下来,用同样的方式在黑暗中把那根铁丝传回给寒叶,寒叶又传给了魏必馨。
崔延序没有用铁丝,他在铁链的链环之间找到了一个磨损的薄弱处,用指甲配合着帐篷壁的一块锋利石片慢慢磨着。
天亮之后有人进来送了一次食物。是半碗冷粥和一块黑硬的饼。守卫放下食物就走了,没有停留。
江容笙把饼掰成小块,分给身边的人一人一小块,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含在嘴里慢慢嚼。
路远叶接过饼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你给别人分了,你自己够不够?”
“够了。你吃你自己的。”
路远叶把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他靠着帐篷壁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那个兀术。他今天还会来。”
帐篷里的人都安静了一下。魏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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