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的马检查了一圈,确认人马都没有受伤。
她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突然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斥候,用北戎语问了一句什么。
那斥候用流利的北戎语回了一句,语速快,语气自然,像是说了很多次。
阿史兰没有再问,转头对江容笙说:“他说他是斥候队的人,被派来暗中护卫。按规矩,你没事就好。”
江容笙坐在马背上,看着那斥候松开缰绳退后一步,又融回了灌木丛的阴影里。她没有指认他,只是重新握好缰绳,低低说了一句:“多谢。”
斥候垂下的眼睫动了一下,转身牵马隐入了树影。
路远叶在几步外勒着马,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那斥候松开缰绳,后退时手指微微攥了一下空荡荡的掌心。
他没有上前追问,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个斥候消失的方向,只是拨转马头回到了队伍前方。
可他在前面策马的时候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着缰绳的皮面,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被反复翻看,来回确认。
江容笙跟上队伍之后,摸了摸左臂外侧。
刚才被拉住的时候那一把攥得有些紧,透过袖口的布料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红印,不疼,可热乎乎地贴在皮肤上,像一段还没有凉透的回忆。
她没有低头去看那块红印,可她的手在袖口外放了一会儿之后,不自觉地拢了一下那块布料,像是要把它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