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接甲。”
路远叶弯腰伸出手,接过了那件黑色皮甲。皮甲沉甸甸的,带着一股硝制皮革特有的气味。他把皮甲抱在怀里,没有穿,转身走回了帐篷。
他进来的时候,帐篷里所有人都看着他。路远叶没有解释,把皮甲放在自己脚边坐下来,靠着帐篷壁,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亮,守卫果然打开了帐篷的锁链。魏必馨第一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僵的肩膀,看了一眼路远叶,又看了一眼江容笙,没有急着往外走。
江容笙站起来,把药包从帐篷门口的杂物堆里捡回来背好。
可她还没有走出帐篷,一个年轻的北戎女子就站在了帐篷外面。
她大约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窄袖深蓝色短袍,腰悬短刀,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面容清秀,但眼神锐利如鹰。
“江大夫。我奉兀术将军之命,带你去北面王帐。”她说的是汉话,口音有些生硬,但每个字都清楚,“王上身子不适,请你去看诊。”
魏必馨往前迈了一步,被江容笙伸手拦住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史兰。我负责你的安全,也负责你的行踪。你走哪儿我走哪儿,你不走我就守着。”她顿了一下,“这是你的荣幸,也是你的牢笼。你选一个说法都行。”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
“王帐在哪儿?”
“北面,骑马两天的路程。你的同伴可以留在营地等你,也可以自由离开。”阿史兰侧身让开一条路,“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