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辞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松鼠消失的方向。
“还不认识。不过它吃了我给的饼,下次应该还会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云浮。
“你每天都来后山撒菜籽吗?”
“嗯。慧明大师说后山那片空地土质好,种出来的菜比山下甜。”
言不辞想了想。
“那我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来喂松鼠。你撒你的菜籽,我喂我的松鼠,咱们互不打扰。”
他说完朝云浮摆了摆手,转身沿着石径跑了。
云浮端着菜籽碗站在原地,看着言不辞跑远的背影,觉得这个小孩虽然闹腾,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人。
第二天午后言不辞果然又来了,揣着半块饼蹲在昨天的位置等那只松鼠。
松鼠没有出现,言不辞就蹲在那里等,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来。
云浮蹲在几步外的菜畦边给新苗浇水,浇完了一排又浇第二排。
他浇完第三排站起来,看见言不辞还蹲在那里,便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它今天可能不来了。松鼠有自己的路要走。”
言不辞没有抬头。
“我知道。可我今天带了饼,明天就不一定记得带了。错过了今天,它可能要等好久才能再吃到这块饼。”
他说得很平常,没有抱怨也没有失落,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
云浮蹲在他旁边陪他坐了一会儿,直到寺里的晚钟响了才各自回去。
那只松鼠后来也没有出现,可言不辞第二天又带了饼来蹲在老地方。
这一次云浮从菜畦那边绕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碗,碗里装了几颗花生米。
他在言不辞旁边蹲下来,把碗放在树根旁边的石头上。
“松鼠也吃花生。”
言不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两人就这么并排蹲着等那只松鼠。
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吹在他们后背上,把衣摆吹得微微拂动。
过了好一会儿言不辞先开口:“你以后可以叫我辞哥。虽然你比我大,但我会罩着你的。”
云浮蹲在那里没有接话,可他低头的时候嘴角那一点笑意被他自己用手背蹭了一下,像是怕被看见似的。
最近寒叶心里乱七八糟的。
那天魏必馨正蹲在后山那条溪边洗手,他站在溪对岸的石头上等她。
他本来是来叫她去斋堂吃饭的,可到了溪边。
她蹲在水边,袖口卷到小臂,两只手浸在清亮的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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