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依脑子里“砰”一声,蹿出了不下八百种借口:
路过。
走错病房。
来医院打零工……
反正刚刚她已经把上午那身黑色裙子换下。
主打一个和周时叙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躺在病床上的周时叙慵懒打了个哈欠:
“我看上她了。”
宋乔依差点没把手上的杯子砸出去。
在兰欧的瞳孔地震中,周时叙慢条斯理抬起手,摸索着在那张临时工作证上拍了拍:
“你上次说的不错,这小姑娘是个人才,所以我打算雇佣她——做我的特聘保镖。”
“护送我母亲的遗作,去参加港城电视台今年的新闻摄影作品展。”
他甚至还不忘欠扁而有针对性地补了一句:
“这份工作,不需要玩命选拔,还不会死~”
兰欧捧着花走进来,从桌边拿了个空花瓶开始解着丝带:
“你不是一直不同意你母亲的遗作公开展览吗?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周时叙:“我那是没找到值得信任的人帮我护送。”
兰欧眼眸微眯:
“然后你就从我这抢人?”
周时叙唇角一勾:
“‘抢’的前提是,她是你的,我才叫抢。”
“我上次就说过,就你们港城PCAC那点破工资,还玩命,她看不上你。”
他甚至无比自然地开始发号施令:
“周大虾,水呢?”
宋乔依只好硬着头皮端着水过去,低着头,扮演所谓的特聘保镖。
结果水杯递过去,周时叙也不抬手接:
“我是个瞎~子~”
宋乔依:(????????)!
碍于兰欧在这里,不能发火。
她只好咬咬牙俯身,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下一秒,杯子被迅速夺过,人也被薅到病床上。
周时叙撑起身子,吻在她的唇边。
此时的兰欧正背过身,整理着花瓶里的百合花:
“对了,你怎么受伤了,听医生说好像挺严重的?”
此时的宋乔依已经整个人都僵住。
心跳霎时间到了嗓子眼。
手直接盖住他的脸,往外推。
周时叙反复欣赏了几遍她的气急败坏,不紧不慢答复兰欧:
“我一瞎子又看不见路,受个伤很正常吧~”
兰欧还在不知情地耐心修剪百合花枝:
“话说尊夫人没事吧,怎么没看见她?”
“哦~你问我夫人啊~”
周时叙使坏地拖长音调,忽然低下头,张嘴猛地咬住宋乔依的运动服,慢悠悠地往下拉滑。
宋乔依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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