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表现描述得越细致,宋乔依就越心虚,“嘎吱嘎吱”地把嘴里的薄荷糖咬碎咽下。
这个瞎子老公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觉触觉甚至记忆力,还真是都敏锐得可怕……
宋乔依突然有点庆幸这是桩联姻,若不是他先入为主地知道自己要娶的是个傻子,大概,她从一开始就露馅了。
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拉开帘子,露出一张躺椅。
几乎是瞬间,宋乔依视线内的一切都开始褪色。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心理医生——
在宋家那三个月,琳达也给她请过医生。
那些人一不抽血、二不拍片,只是把她固定在躺椅上,一遍遍追问她还记得多少当年的事情。
她只能拼命地摇头否认,直到双眼发红,记忆中的红棕色又一次肆无忌惮地蔓延……
宋乔依下意识揪紧了时叙的衣角,眼眶发红:
“不要……带我走,带我走。”
她越说越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快要跳出胸腔。
脸上无法控制地出现煞白的慌色。
徐一洲捡起那根导盲杖递给了周时叙:
“病人需要安静且无干扰的观测,才能得出适配的干预治疗。”
“您到隔壁观察室呆着,我来给她看。”
周时叙直接站起身:
“我们不看了。”
“阿年,先带夫人到车上休息。”
徐一洲:“?”
诊室的门轻轻关上。
徐一洲控制不住去踹他的导盲杖:
“你小子,玩我呢!!”
周时叙睨了他一眼:
“你有意见?”
徐一洲叹了口气:
“虽然正式诊断还没开始,但就目前的表现估计,你这个傻子老婆小时候受过不小的刺激,而且不久前她应该也有被干预刺激过。”
周时叙的眸光迅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