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养了十七年的大侄子啊……”
周姝语一顿叹气,嫌弃地瞥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
“这就变成一个大傻子了。
周时叙不乐意了,当即挺直腰杆:
“我只是小,又不是傻。”
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清澈。
周姝语默默扶额,抬手扫了扫:
“行吧行吧,小吧小吧~”
就算又瞎又傻,也是自己大侄子不是。
周时叙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慵懒靠回床屏上:
“既然都过去十七年了,周圳呢?死了没?”
嗓音听着漫不经心。
眼底蕴着一抹,不应该出现在寻常十岁小孩眼中的戾意。
周姝语:
“三年前你持枪夺了你父亲的权,打瘸了他一双腿。”
“哦~这么说,我现在是周氏话事人了?”周时叙的语气轻佻,听不出他对二十四岁的自己所作所为,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那时筱筱呢?”
宋乔依接话:
“她已经认罪,当年在你母亲车上下药,刹车动手脚,涉嫌过失杀人未遂,人在警局。”
周时叙拧着眉正要张嘴,只听得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母亲只是失踪,所以她是未遂,暂时不会被判死刑。具体的事情,等你想听了,再慢慢跟你讲。”
周时叙瞳孔不自然地缩了下。
薄唇抿得紧紧的。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母亲已经死了,包括周姝语。
只有这个女人特地强调,他的母亲,只是失踪。
她,确实有点不一样。
周姝语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变化,转过头:
“乔依,我大侄子这是怎么了?”
乔依?
听到这两个字,周时叙的眼睫狠狠一跳。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还挺好听的。
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只手握在他手臂上的温度。
柔软,又暖和。
他的目光悄悄地定在那个女人身上,盯住。
她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起来,软软的。
他刚刚醒来,看到一个陌生的漂亮阿姨呆在自己的床边。
就本能以为,这是想要爬周圳床的新女人。
想要借着照顾他,来博得周圳的好感。
难得他好心劝退,结果她一句“领证”将他彻底激怒。
不过现在看来,她领证的对象,好像不是周圳。
那他好像,挺冒犯人家漂亮阿姨的。
一个人挠头尴尬了半晌,最终憋出一句话:
“我能不能单独和医生聊聊。”
站在一旁的医生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有些后怕:
“我……我吗?”
先生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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