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今天原本就折腾,这么一暖,宋乔依的睡意一下子就上来了,十分亲昵自然地靠上了周时叙的肩膀。
兰娅菲瞥了一眼后视镜:
周时叙就这么搂着宋乔依,眼里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手上也没闲着,一会儿玩玩她的发尾,一会儿给她掖着毛毯。
但被她靠着的那侧身体,全程一动不动,像焊死在座位上一样。
眼睛瞬间通红,默默移开。
车子刚出龙城寨不远,一个女人陡然从路边冲出来,阿年连忙一个急刹车——
全员前倾。
周时叙想也不想抬手护住宋乔依的额头,皱眉低声呵斥:
“怎么开车的?!”
宋乔依的手重重砸在周时叙手指上,迷迷糊糊抬眼。
阿年正抬着手,颤抖指着前方:
“先……先生……您看看……”
顺着他抖出残影的手指往前看——
明亮的车灯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
穿着单薄的米白色衣裳,圆圆的眼睛就这么瞪着,望进了挡风玻璃。
那张脸……赫然是,时微微的脸。
宋乔依第一反应就是回过头去看周时叙:
他的瞳孔放大着,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嘴唇隐隐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怎么可能?
时微微的白骨,刚刚才从龙城寨的花坛里移走,现在在周氏陵园的路上。
这是,见鬼了不成?
没有人动,没有人下车。
一切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副驾驶战战兢兢传来一句话:
“那个……是不是撞到人?”
兰娅菲小心翼翼解开安全带下车,远远打量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有外伤,一顿给自己加油打气之后,把人扶到路边把脉。
眼中错愕了一瞬,随即又小心翼翼开了口:
“您身体虚弱,又受了惊,我给您开一帖中药方子,您回头去药房拿一下。”
“时叙哥哥他们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这是我的名片,您去兰氏的中药房,我给您免费。”
不料那个女人瞬间反握住兰娅菲的手:
“时叙?周时叙?你认识他?”
“他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车门打开,一只男士皮鞋踩了出来。
抬手,稳稳扶着一个白衬衫女孩子下车。
那个女人怔怔看了两眼,上前,颤抖着抬手,手却不敢落在周时叙的脸上:
“小叙……我是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