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出迎,或弃城逃窜,竟无一人敢挡其锋芒。叛军一路势如破竹,不过月余,已渡过黄河,兵锋直逼东都洛阳。
警报雪片一般飞入长安,玄宗此时正在华清宫与杨贵妃饮酒作乐,笙歌阵阵,舞袖翩翩。初闻安禄山反叛,玄宗还哈哈大笑,摇头不信:“禄山素来忠厚,对朕一片赤诚,安肯反耶?定是有人造谣生事,离间君臣!”
及至驿马接连告急,河北尽陷,洛阳危在旦夕,玄宗方才大惊失色,手足无措,急召百官上殿议事。杨国忠反倒面有得色,朗声奏道:“陛下勿忧,今反者独安禄山一人而已,其麾下将士皆不愿反,不过旬日,必有忠义之士斩禄山首级,送至阙下!”
玄宗信以为真,心安不少,当即下诏,以封常清为范阳节度使,前往洛阳募兵拒敌;又以高仙芝为副元帅,领禁军五万,出屯陕州,以为接应。
哪知封常清在洛阳所募之兵,尽是长安市井无赖、富家子弟,从未习过战阵,一遇安禄山铁骑精锐,当即一触即溃,四散奔逃。洛阳无险可守,旋即陷落。封常清率残兵狼狈西奔,逃至陕州,与高仙芝会合。
二人屏退左右,低声商议:“安禄山兵锋甚锐,士气正盛,我等新募之兵,难与争锋;唯有潼关天险,乃是长安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等宜退守潼关,据险固守,以挫其锐气,待四方勤王之兵云集,再图反攻不迟。”
高仙芝深以为然,当即传令,拔营起寨,引兵退保潼关,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叛军屡次攻关,皆被唐军矢石击退,潼关稳如泰山,长安暂得无虞。
谁料监军宦官边令诚,素来与高仙芝不和,借机入朝奏事,竟在玄宗面前颠倒黑白,诬奏封常清临阵退缩,丧师失地,高仙芝弃陕州数百里,盗减军粮,中饱私囊。玄宗震怒之下,不察真伪,当即下旨,令边令诚持诏赶赴军中,将封常清、高仙芝就地处斩。
二将皆是大唐百战名将,一时无罪受戮,军中将士莫不呼冤痛哭,三军为之丧气,朝野上下为之寒心。玄宗自毁长城,为日后大乱埋下大祸。
斩了二将之后,朝中一时无人可用,玄宗只得强起病废在家的哥舒翰为兵马副元帅,统兵八万镇守潼关。哥舒翰素为名将,威震吐蕃,天下闻名,深知叛军锐气正盛,只宜坚守,不可轻出,到任之后,便闭关固守,严令将士不得出战。
叛军顿兵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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