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场兄息怒。王叔文想夺兵权,没那么容易。”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帐中的军籍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军中的将领,从兵马使到果毅都尉,多是我等一手提拔。只需我等传一道令,命诸将抗命不遵,范希朝与韩泰,便是空有节度使、行军司马的头衔,寸兵难掌!”
窦文场闻言,脸色稍缓:“仙鸣兄所言极是。可仅凭军中抗命,恐难彻底扳倒王叔文。”
“这是自然。”霍仙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想好对策。第一,密令神策军诸将,闭营不纳,不许范、韩二人入营;第二,遣心腹携带金银重礼,赶赴成德、魏博、淄青等藩镇,联络节度使,让他们上书弹劾王叔文‘乱政误国,动摇国本’;第三,联合朝中守旧宰相,共除此辈!”
他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联络俱文珍。”
窦文场眼睛一亮:“不错!俱文珍历经德宗、顺宗两朝,在宦官中威望极高,又深得宫中内侍拥戴。有他出手,王叔文插翅难飞!”
二人当即议定,分头行事。
窦文场连夜派人,向神策军京西诸营的将领传密令:“凡范希朝、韩泰所下将令,一概不得遵行,违令者,以叛兵论处!”
霍仙鸣则遣心腹,带着万两白银、千匹绸缎,分赴成德、魏博、淄青三镇。
成德节度使王士真,正在府中与幕僚商议对策。听闻宦官遣使到来,当即接见。
心腹宦官将霍仙鸣的书信与重礼呈上,沉声道:“节度使大人,王叔文推行新政,扬言要‘削藩强兵’,下一步,便是要收回诸位节度使的兵权,截留各镇赋税。如今,神策军已决意抗命,只需大人联名上书,弹劾王叔文,我等便会在朝中响应,共除此人!”
王士真看完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本就畏惧革新派的削藩之策,如今见宦官主动联络,当即拍板:“此事我应了!即刻修书,联合魏博、淄青二镇,一同上书!”
魏博节度使田绪、淄青节度使李师道,也早已对革新派心怀不满,接到消息后,立刻响应。三镇节度使联名上书,斥责王叔文“妄改祖制,离间君臣,欲削藩镇,动摇国本”,要求顺宗即刻罢斥革新派官员,否则,三镇便“举兵入朝,清君侧,除奸佞”。
与此同时,宫中的俱文珍,也开始了行动。
俱文珍时年五十余岁,历经三朝,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早年曾随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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