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幕府僚佐,将郑注首级传往长安。
至此,李训、郑注、韩约、罗立言、李孝本、王涯、舒元舆、贾餗等诛宦核心官员,或被擒斩于长安西市,或赐死狱中,亲族党羽连坐者一千余家,老幼不留,血流成河,大唐百年未有之惨祸,一朝酿成,史称甘露之变。
甘露之变后,仇士良、鱼志弘等宦官气焰滔天,愈发嚣张跋扈。他们将文宗彻底软禁于宫中,出入必带甲兵护卫,一言一行皆受监视。南衙百官形同虚设,北司宦官完全掌控朝政,天子废立、官员任免、藩镇节度,皆由宦官一言而决,南衙北司之争,以南衙彻底惨败告终。
文宗自此郁郁寡欢,终日独坐深宫,或徘徊宫楼眺望,或独语叹息,以酒浇愁。每逢宰相入对,文宗必泣下沾襟,叹道:“朕受制于家奴,不及周赧王、汉献帝远甚!”
一代天子,竟沦落至此。
甘露之变,彻底斩断了大唐重振皇权的最后一丝希望。宦官之祸愈演愈烈,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党争不息,民变四起,煌煌大唐,自此一步步滑向崩解深渊,再无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