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大怒,掷诏于地,怒喝道:“吾父子为国平乱,有功无赏,今反欲削我兵权!此等昏君、奸宦,我岂能再奉?”
遂点起沙陀铁骑,攻入云州,杀刺史,据城池,传檄诸州,言道:“朝廷昏乱,宦官专权,誓要清君侧、诛奸宦!”代北之地,顿时战火再起。
消息传至长安,田令孜大惊,却依旧瞒着僖宗,只说北地小乱,已遣兵弹压。他一面暗中调兵遣将,欲讨伐李克用,可诸道藩镇皆观望不前,不肯出力。朝廷号令,已不出百里之外。
至此,大唐天下,外有饥民遍野,藩镇割据,沙陀作乱;内有宦官专权,朝纲崩坏,府库空竭,上下离心。庞勋之乱虽平,不过是暂歇一时。那燎原烈火,已在关东饥民心中熊熊燃烧,只待一人振臂一呼,便要席卷中原,烧尽这腐朽末世。
乾符二年暮秋,寒风卷地,长安宫叶飘零。深宫之内,依旧丝竹不绝,嬉笑声传;而千里关东,饥民哀嚎,白骨盈野,贪官横行,怨气冲天。一场撼动李唐三百年基业的大起义,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