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借我五万就行。”
“五万？我上哪找五万给你？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我说我可以打欠条。
他笑了。
“欠条？你一个月挣多少？”
然后挂了。
最后。
姐姐。
我犹豫了很久才打。
电话通了。
背景音是餐厅的吵闹声。
“喂，什么事？我这在吃饭呢。”
“姐，我住院了，手术需要钱——”
“多少？”
“五万就行。”
“五万？”她笑了一声，“我问问老陈。”
然后她把电话捂住了。
我听到她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很模糊。
过了十秒，她回来了。
“最近不方便，老陈在谈一个项目，钱都压在里面了。”
“姐，我是真的急——”
“你去找找同事朋友借呗，再不行找网贷，现在网贷挺方便的。”
网贷。
她让我去借网贷。
我说好。
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天花板。
手机放在床头。
通话记录密密麻麻。
所有的名字，没有一个回拨过来。
只有一条新消息。
堂妹小雨。
“姐，我刚看到你的朋友圈。你怎么了？我这有六千块，你先用。”
六千。
一个大三学生全部的积蓄。
六千。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