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玉皱了皱眉,这是想借她的手,辖制惩治伯爷身边那位妾室?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垂眸看着茶盅里碧绿茶汤,好一会儿才道:
“此事且看伯爷的意思吧,他若觉着姨娘上京待产更合适,我自然不辞辛劳,若伯爷舍不得,我身为外甥女儿,自然不好置喙……
再说,这孕妇坐马车千里奔赴,恐怕不太妥当吧……若路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与伯爷夫人交代?”
朱夫人长叹一口气,起身行了个礼,这才道:
“我与伯爷虽是半路夫妻,可也相伴十余年,知他不是孟浪放纵之人,只是这杜姨娘……听闻是当地富商所赠,不知是何出身,若性情妖媚,只怕坏了伯爷的为人与公务,这也是老夫人所虑,还请夫人明鉴,去了西川,帮着正正那府里的风气……”
说着竟潸然泪下,瞧着倒情真意切,为曾伯爷忧心的模样。
原来朱夫人在曾伯爷身边派了两个得力的奴仆,据奴仆来报,那杜姨娘在西川府中,俨然以知州夫人自居,YU指气使,骄纵无边。
且私下里收受贿赂,败坏伯爷官声,老夫人听闻此事,写信去申斥伯爷,伯爷竟不以为然。
想来是多年压抑本性,如今孙子都有了,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呢,这远在西川,遇上个狐媚子女人,可不就温柔乡里失了主张么!
“当日听伯爷说,国公爷的意思,他在西川得待上十年八年,身边有杜姨娘这么一个妇人,妾身和老夫人委实不放心,还请夫人援手相助啊!”
林锦玉听朱夫人这般一哭诉,不由得起了几分警惕之心。
曾伯爷和穆长青是萧云庭安插在西川的两枚棋子,一人掌民政一人管兵事。
北疆要破北戎,西川和南疆必须稳当,不然腹背受敌,说不定又陷入前世之灭国之局。
杜姨娘……若是有心之人往伯爷身边安插的细作,此事还真不容小觑。
“夫人有大义,此事我知道了,会禀报国公爷,斟酌行事的,你转告老夫人,只管放心便是。”
朱夫人闻言大喜过望,对身边大丫鬟茜雪使了个眼色,茜雪蹲身行礼,默默退出去。
“夫人,妾身也知道,伯爷远在西川,身边无人伺候,实在不妥当,茜月是我身边陪嫁梁嬷嬷的女儿,一家子都在伯府伺候。
她打七岁起就进了内院,规矩礼仪,针线汤食,都是一等一的好,且生得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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