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溪自幼养在侯府,耳闻目染,比母亲袁夫人要机敏得多。
这萧贵人虽不是哥哥主动塞进宫里去的,日后却是护国公府在皇宫里一枚棋子。
不一定用得上,但却不能不重视,不可不扶持。
回府之后,她与母亲说了萧贵人有孕,身边却无可靠之人服侍之事。
“说起来,她兄妹与我和哥哥共一个高祖父,如今哥哥重用萧云昊,这萧贵人在宫里,咱们可得看顾着些,不能让她被人害了才是。”
袁夫人性情恬淡,二十多年来与夫君萧祁守着靖远侯府一亩三分地过清净日子,不问朝堂世事,但她并不愚钝,女儿略加点拨,便醒悟过来。
“是母亲疏忽了,当初就该过问她们家,没有合适带进宫的丫鬟,从咱们府里挑选便是了!”
想了想又忧心忡忡道:
“你哥哥如今看着一手遮天,得皇上信重,就怕有一日狡兔死走狗烹,若萧贵人能在宫中,里外守望,不说在皇上跟前进言,至少宫里有什么动向,咱们也能得些消息。”
“可不是?母亲你身有一品诰命,得空就递牌子进宫求见吧,与陈太后,皇后还有萧贵人,周才人多多往来,笼络住这些人脉,才好为哥哥守住京城这大后方啊!”
袁夫人频频点头,拉着女儿的手道:“母亲不如你,还是你机敏有成算。”
萧灵溪摇摇头,将脑袋靠到母亲肩上,低声道:
“若不是幼年亲眼看着母亲忍辱负重,在长公主手下战战兢兢,灵溪怕是也熬不过东洲这些年,母亲教会我许多……”
母女俩依偎着好一会儿,袁夫人才开口道:
“这送进宫里的嬷嬷和丫鬟,还真不好选,我身边虽有几个得用的,可也只会这侯府上下打点,宫里人心叵测,就怕送进去,护不住萧贵人,还误了她们自身……”
萧灵溪坐直身子,眨眨眼睛道:
“母亲忘了,咱们有个最大的依仗和靠山,长公主啊!”
“对啊,我怎么忘了!若你祖母愿意送人进启秀宫,皇后,皇上甚至太后不会有什么异议,且有了她老人家做护身符,宫里那些人再捧高踩低,对启秀宫也得忌惮三分!”
母女俩也不耽误,当即备了礼,去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如今得了曾孙凤举,心满意足,昔日青年丧夫中年丧子,承嗣继子又不与自己一条心的苦闷憋屈之情,一扫而空,人也变得慈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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