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庭见小北他们都避到另一处,便蹲下身来,抓着媳妇儿的脚,给她一番揉捏,又从怀里掏出药酒来抹上,再穿上足衣。
“好了,出了这流沙区域,就能坐骆驼骑马了!”
团团足底通红,怕是要起泡,他有些心疼,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头。
林锦玉拉下面巾,冲他笑了笑,当年跟着祖父遣返回乡,她才五岁不到呢,幼嫩双足跋涉千里,足底起泡扎破了,溃烂化脓,爹爹给她用白酒消毒,再抹药,之后起了老茧就再不疼了。
如今这点苦楚又算得了什么!她哪有那么娇气?
烈日当空,沙窟里阴凉处不多,萧云庭靠着岩石倚坐着,让媳妇躺下,枕着他的腿歇息。
此处地势高,竟有丝丝凉风袭来,放眼望去,烈日似火,晴空如洗,白云曼妙,漫漫黄沙延绵至天边,时间仿佛在此处静止,没有来处,亦无归路。
林锦玉看着看着,眼睛酸疼疲乏,闭眼睡着了,萧云庭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她头发,像小时候父亲躺着,她给他念书,困了趴在床榻边沿那般。
两匹骆驼也趴在岩石边打瞌睡,它们是耐热动物,似乎并不觉难受,倒是六匹马,张着嘴哈气,趴在地上汗水如淋。
小北和宁二爷等人将水囊取下,给马儿喂足了水,自己也歇了片刻。
太阳终于往西走,日头不再直射,光芒洒在身上不觉灼人,他们用了些干粮,重又上路。
后面还有很长一段才能走出流沙区域,断不能在此地过夜,夜间有流沙或风暴,容易陷落不说,辩不清方向还会迷路,在沙漠里绕圈,直到死也转不出来。
林锦玉喉咙干痛,食不下咽,干粮没吃几口,累得迈不开腿,终于还是被萧云庭背了起来。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出了流沙区域,后面路途沙漠连着戈壁,时不时还有滩涂草场与泉水,虽然辛苦,却不艰难。
小北和宁二爷带着他们找到一处平坦戈壁,扎营起篝火,烧了热水,林锦玉从医药包里翻出清凉解暑的药材,放瓦罐了煮了,一人喝一碗,喉咙终于舒服了,有闲情逸致赏景。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西边落日如乌金直坠,东边圆月似悬镜初升,此情此景,林锦玉感慨万千,不虚此行,不枉为人啊!
当初她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北戎都城寻二叔,身边人都不赞成,四姑杨大娘,春桃秦嬷嬷,苦口婆心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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