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顾之洲手里的茶杯猛然从手中滑落,陶瓷碎裂,热水混着茶叶泼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裤脚。
顾绣绣惊得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妈去哪里了?”
警卫员被这阵势吓住,哆哆嗦嗦地重复:“机场……机场的值班同志说,看见宋大娘,在、在两个多小时前,自己办了手续,坐上飞往国外的航班了……”
顾之洲猛然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角也浑然不觉。
“是不是弄错了?宋春花?她一个人坐飞机出国?”
在他的印象里,宋春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粗俗谈不上,愚笨也未必,但几十年如一日地温顺、沉默,像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羽翼早已退化,目光只囿于灶台、孩子和这方寸院落。
她连火车都没独自坐过几回,怎么敢一个人去往语言不通、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
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顾之洲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军装外套,声音斩钉截铁,“去机场!我要亲自问清楚!”
军用吉普一路疾驰到机场。
顾之洲找到值班室,面色沉郁地亮明身份。
负责值机登记的小张被他凌厉的气势慑住,连忙在电脑上查询。
屏幕的光映在顾之洲紧锁的眉间。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以及清晰的航班信息跳出来时,顾之洲整个人猛然僵住!
真的是宋春花!
宋春花竟然真的独自一人,登上了飞往遥远国度的航班!????????????
顾之洲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她为什么毫无预兆地就走了?
不,等等。
顾之洲突然想起,他把姜念接到家里时,她那过于平静的眼神。
他让她替姜念去蹲看守所时,她额角流着血,望向他时那双盛满绝望的眼睛。
他厉声指责她策划绑架、一巴掌打过去时,她脸上浮现的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及……那大滴大滴砸落在地的眼泪。
那眼泪,此刻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他自己的心口上,惊得他猛地一缩。
一种陌生的恐慌,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真的是毫无征兆吗?
他当团长五十余年,指挥过大小战役,面临过生死危局,向来是胜券在握,雷厉风行,何曾真正怕过。
可这一次,这种抓不住、摸不着,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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