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与她静静对视。
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冰凉的清明。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对所有日本人入骨的恨。
她机关算尽，以温柔为甲，以香气为刃，以为能悄无声息置我于死地。
却不知，从她第一次带着那缕香气靠近我时，便已经落进了局里。
卫兵将久田奈拖拽着离开，凄厉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归安静。
霜见和也几乎是瞬间冲到榻前，所有的冷厉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慌与疼。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我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连声音都在发颤。
“阿尹……”他喉结滚动，哑得厉害，“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又累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却很安稳：“不难受，有你陪着我，我不累。”
话音轻淡温柔，心底却掠过一丝对他这身身份、对这满府日本人的疏离与寒意。
他心头一紧，再也忍不住，轻轻将我揽进怀里，力道轻得怕碰碎我，又紧得怕我消失。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压抑而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
“是我不好，是我太迟钝，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苦。”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身子温顺贴着，心却一寸寸凉着，轻轻闭上眼。
这怀抱再暖，也暖不透国仇家恨烙在骨血里的寒。
窗外秋风渐停，残荷落尽。
那缕藏着杀心的香气彻底消散，而他落在我发顶的温度，却越来越烫，越来越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