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一起一伏。它感觉到陆悬鱼动了,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
陆悬鱼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像有人在掰干树枝。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坐太久了,血液不通,两条腿像灌了铅。他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把腿伸直,用手掌拍打了几下大腿,等麻劲儿消退。云团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开几步,又走回来,歪着脑袋看他。
他站起来走到崔钰面前。崔钰抬起头合上经书,看着他等他说话。
“这结界不是一天能破的。”陆悬鱼说,“它太厚了,硬碰硬碰不动,用法术也白搭。至诚之心不是一天能攒够的,要一天一天地攒,一天一天地往里加。我要在这里坐七天。”
“七天?”崔钰问。
“七天。每天从早坐到晚,把心放在那堵墙上,一天加一点诚意,加到最后一天,墙就开了。”他顿了顿,又说,“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崔钰没有再问。他把经书收进包袱里,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然后开始拾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弯下腰捡起一根枯枝,放在臂弯里,再弯下腰再捡一根。他不挑柴的好坏,粗的细的,干的湿的,直的通通不挑,只要是能烧的他都捡起来。臂弯里的柴越堆越高,快要抱不住了,他走回火堆旁边把柴放下,再走出去,再捡。
他捡了很多柴,堆在火堆旁边,堆得像一座小山。然后他开始搭棚。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油布,油布是灰绿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有的地方还有裂缝,但整体还能用。他把油布展开,找了几根粗一点的树枝插在地上当柱子,把油布搭在上面用绳子绑住,再用石头压住四个角。棚子不大,刚好能躺下一个人。他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毯子,他把毯子铺在棚子里的地上。
陆悬鱼站在旁边看着崔钰搭棚,没有帮忙,不是不想帮,是崔钰没让他帮。崔钰做事有自己的节奏,别人插手反而会打乱他的节奏,所以陆悬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等他搭完了才开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坐七天?”
崔钰把最后一块压角石的石头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你说了,以诚感之。”
“你信?”
“信。”
崔钰没有再说第二句。他在棚子旁边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盘腿坐下,又从包袱里摸出那本经书,翻开找到了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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