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泥地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来。
巡逻队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四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他们穿着崭新的盔甲,甲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手里握着长矛,矛尖磨得雪亮,在黑暗中像四颗流星。他们的步伐整齐,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们走得很快,没有往两边看,没有注意到灌木后面藏着人,也没有注意到假山后面藏着三只泥猴。
陆悬鱼等巡逻队走远了,才从灌木后面站起来。他的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摔了一跤,扶着假山站稳了,甩了甩腿,等麻劲儿过去,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穿过花园,穿过一条甬道,甬道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满了野草,草已经枯了,垂下来,像一串串干枯的鞭炮。甬道的尽头是两道宫墙,宫墙之间夹着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很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青苔是黑色的,像一条条细小的蛇趴在石缝里。
巷子的尽头就是慕容冲的寝殿。
寝殿的门口站着一排士兵,穿着黑色的铁甲,戴着铁盔握着刀,刀鞘是黑色的不反光。他们站成两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像一个铁桶,把寝殿的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眼睛盯着前方,不眨眼,不动,像一尊尊石像。他们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们的心跳是快的,快得像擂鼓,扑通扑通扑通,连站在远处都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力量。
陆悬鱼躲在巷子的拐角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至少二十个人。”他低声说,“全副武装,刀都出了鞘。王导这是要把慕容冲困死在里面。”
崔钰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符纸上轻轻摩挲着,符纸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他指间游动。
云团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它在听,听寝殿里面的动静。里面有人在呼吸,呼吸很重,很沉,像一个人在忍着痛,忍着泪,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个人在等,等了很久了,等到蜡烛燃尽,等到月亮落下,等到天亮了又黑了,等到他以为等不到了。但他还在等,他不敢不等,不等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悬鱼靠着墙角闭上眼睛,催动文财三阶·知机。阴神出窍,他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穿过墙角,穿过巷子,穿过寝殿的墙壁,飘到了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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