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信我?凭它。”
瘦高个子的手伸了出来,颤抖着指尖碰到了虎符。虎符是凉的,凉得像冰,但他的手指碰上去,虎符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反光,是发光,绿光从铜锈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在跳动,在回应他的触摸。他的手指缩了回去,缩得很快,像被烫了一下。然后他又伸出来,这一次更慢,更轻,像在抚摸一个熟睡的孩子。
“是虎符……”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太祖皇帝留下的虎符……我见过……在宫里的图谱上见过……是真的……”
他站了起来,退后一步,单膝跪下低下了头。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在安静的楼上响成了一片。有人跪得急,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很响,听得人心里一紧,但他们没有起来,就那么跪着,低着头,像一排被风吹弯了的树。
“末将愿效忠陛下,万死不辞!”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很齐,像一个人在喊,喊得很用力,喊得嗓子都哑了。
陆悬鱼站起来,看着瘦高个子,笑了笑。笑容很淡,很短,像一道光闪了一下就灭了。
“起来吧。陛下不需要你们的万死,陛下需要你们活着。活着,才能替他守城。活着,才能替他打仗。活着,才能替他守住大燕的江山。”
众人站起来,重新围坐到桌边。陆悬鱼把虎符收回去,放回袖子里,从袖中取出那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不大,是周浚手绘的邺城城防图,标注着城门、街道、粮仓、军营的位置。烛光照在地图上,那些红色的标记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片片跳动的火焰。
陆悬鱼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城东移到城西,从城南移到城北。他的手指也是半透明的,像一根冰柱,在地图上游走。
“东门,谁在守?”
李忠举起手。“东门的守将是王导的人,姓周,叫周德。他是王导的远房亲戚,没什么本事,就靠着拍马屁上来的。手底下有五百人,但真正能打的不到两百。周德这个人贪财,胆子也小。给他送银子,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给他送银子,他就跟你较劲。要拿下东门,不难。只要派人盯住周德,不让他报信,城门的守兵就不会乱动。”
陆悬鱼点了点头。“东门,交给你。元宵夜,城外点火为号。火亮了,你就动手。先控制周德,再打开城门。城门开了,石虎的兵就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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