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五百人的对手。他们被逼得步步后退,退到王府的大门口,退到台阶上,退到门槛上。
王导在正堂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摔碎了茶杯,站起来,脸色铁青。
“陆悬鱼!”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咬得腮帮子鼓起来,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转身走到后堂,从墙上取下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镶着宝石,剑身出鞘,寒光凛冽。他握着剑,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传令!所有的兵,都给我调进来!我要把陆悬鱼困在城里,困死他,杀了他,碎尸万段!”
崔清玄从侧翼杀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银色的铠甲,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还是那张脸,瘦削、阴鸷、目光如刀。他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尖磨得雪亮。他的身后跟着一千多叛军,崔清玄冲进陆悬鱼的队伍,长枪一挑,挑翻了一个士兵。枪尖从士兵的胸口穿过,从后背穿出,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地上。他拔出枪又挑翻了一个。他的眼睛红得像两团火,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烫。
“陆悬鱼!拿命来!”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石头上磨。
东门终于破了。
撞木撞了上百下,城门上的铁皮被撞得稀烂,门轴被撞断了,城门轰然倒下砸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石虎第一个冲了进去,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他换了一把,又砍卷了,再换一把。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挥着刀,砍,砍,砍,砍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士兵们跟着他涌进城门,像潮水一样漫过街道,漫过巷子,漫过每一条能走的路。他们见了王导的兵就砍,见了王导的旗就烧,见了王导的营就冲。他们憋了太久了,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出了。他们边打边喊,喊杀声震天动地,震得路两边的房屋都在发抖。
王导的兵开始溃散了。他们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了。他们的将领跑了,他们的主帅不见了,他们的粮草被烧了,他们的军心散了。他们扔了兵器,扔了盔甲,跑了。有的跑进巷子里,有的跑进民宅里,有的跑进死胡同里,被追上来的石虎军堵住,跪下投降。
石虎的兵和陆悬鱼的兵在城中央会合了。两军合击,王导的叛军彻底崩溃了。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四散奔逃,有的往南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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