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但他不觉得这是错。杀人不是唯一的手段,暴力不是唯一的答案。他有财神之力,有貔貅,有鬼市的盟约,有地藏王的指点。他可以用别的方式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杀人。石虎不一样。石虎只有刀,只有兵,只有暴力。他没有别的方式。
“石将军,我只是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该杀的人别杀。不该抓的人别抓。不该没收的财产别没收。大燕需要秩序,不是暴政。”
石虎沉默了很久。
“好。我听你的。孩子不抓,女人不抓,伙计不抓,佃农不抓。但阀门的主子,一个都不能放过。王导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帮过王导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悬鱼点了点头。“谢了,石将军。”
石虎看着他,目光复杂。“悬鱼老弟,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陛下。陛下要的是江山,不是屠城。我听陛下的。”
他转身走进屋里,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陆悬鱼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周浚的冀州刺史府在城北,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黑漆大门,门口没有石狮子,只有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枝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院子的正堂里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文书,有纸的,有竹简的,有绢帛的堆得像一座小山。周浚坐在案后,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官袍,腰间系着一条银带,银带上挂着一枚铜印,印上刻着“冀州刺史”四个字。
他拿起一份文书,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文书上写着“均田令”三个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条款。他的手指在文书上划过,从第一条划到最后一条。
“均田令。凡冀州境内,无主荒地,一律收归国有,分给无地农民。每人二十亩,每户不超过一百亩。分到地的农民,每年缴纳田税一成,免徭役三年。有主之地,超过限额的部分,由国家征收,给予合理补偿。阀门多占之田,一律没收,不分良莠,不问缘由。”
他放下文书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一排官员。这些官员有的是从朝中调来的,有的是从地方提拔的,有的是从民间征辟的。他们穿着各色的官袍,有的紫,有的绯,有的青,有的绿,但他们的站姿都一样——腰挺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看着前方,像一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均田令,从即日起,在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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