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外借过。但比干不是去借,他是去拿。他是云栖阁的阁主,他有权利调用天枢院的任何一件法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白发从木簪里挣脱出来,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他看着窗外的云海,看着云海下面的人间,看着人间里那个正在赶路的陆悬鱼。
比干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放在案上。玉简是白色的,还没有刻过字,光溜溜的像一块刚磨好的玉牌。他用在玉简上写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字也是红的,写在白色的玉简上格外刺眼。
“陆悬鱼,项武在北方古战场,汝已知之。地藏王菩萨已为汝指点迷津,项武乃武痴,好战成性,以财富挑动战争,其执念为胜。此皆汝已知之事,吾不复赘言。然有一事,汝未必知之。项武身后,尚有更大的势力在暗中推动。非天界,非幽州,非人间。此势力无形无质,无影无踪,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散落在三界缝隙之中,附着于财神之力上,借堕落财神之手行其道。汝猎杀堕落财神,汝破其执念,汝散其财神之力,皆是在与此势力为敌。此势力非同小可,非一人一力可敌。汝需小心,需谨慎,需步步为营,不可冒进,不可轻敌,不可大意。吾已从天枢院藏宝阁中取来照魂镜一面,可助汝看见项武身后的战魂。照魂镜随后送至。比干。”
写完了,他把玉简拿起来,吹了吹,然后塞进一只小布袋里。布袋是青色的,用丝线绣着一只仙鹤,仙鹤展翅高飞,昂首向天,嘴里衔着一枝灵芝。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伸出手向空中招了招。
云层裂开了。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间撕开的,像撕一张纸一样,从东到西,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口子的边缘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毛边,像用剪刀剪过一样。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比干的脸上,把那张清瘦的脸照得一片银白。
一只仙鹤从云层中飞出来。它很大,比普通的仙鹤大了一倍不止,双翅展开有一丈多宽,翅尖的羽毛黑的像墨染。它的头顶是红色的,红得像血,像火,像一颗刚出炉的红宝石。它从云端俯冲下来,速度极快,快到比干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它就已经落在了藏经阁的窗台上。
它收起翅膀,偏着脑袋看着比干。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但金色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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