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它自然会引出魂魄,不然无法接触到他们的实体。他们出现以后,你跟他说你想说的话,问他你想问的问题。他能听见也能回答。但他回答的,不一定是你想听的。他看见你,就会把你当成他的对手。他会跟你打跟你斗,跟你拼。他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让你走。你要赢他,他才能解脱。”
陆悬鱼拿起照魂镜,镜面冰凉像摸在一塊冰上。他把镜子翻过来看背面,看着那个将军的浮雕,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
“点将台。”他说,
崔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陆悬鱼。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弯弯曲曲的符咒,符咒的线条密集像一张蛛网。
“这张符你贴在身上。它能护住你的心脉,不让项武的杀气伤了你的魂魄。”
陆悬鱼接过符纸贴在身上。符纸一贴上皮肤,就发出一阵温热,像有人在用手捂着他的心口。他低下头看着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线条闪着暗红色的光。
整个下午,陆悬鱼都在帐篷里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睡觉。他没有睡,他在想项武。想他是什么样的人,想他想说什么话,想他想做什么事。他不知道。但他猜:项武是一个将军,一个好战的将军,一个嗜杀的将军,一个不怕死、只怕输的将军。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杀了一辈子的人,赢了一辈子的仗,输了一次就死了。他死得不甘心,他死得不情愿,他死得不明不白。他要赢回来,要赢给韩信看,要赢给刘邦看,要赢给天下人看。
天黑了,风停了,枯草不摇了,军旗不摆了,连那些游魂的窃窃私语都听不见了。天地之间一片寂静,静得像一座坟墓。
陆悬鱼站起来把棉袄穿好,把腰带系紧,把短刀别在腰间。他从包袱里摸出那面照魂镜,塞进袖子里。他把玉片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握在手心里。玉片热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他把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塞进袖子里。
他走出帐篷。崔钰已经站在外面了,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根桃木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张横带着亲兵站在土丘下面,握着刀排成一排。他们的脸色很严肃,嘴唇抿着,眉头皱着像一尊尊石像。
云团从帐篷后面走出来,走到陆悬鱼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亮得像两颗星星。
陆悬鱼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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