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靠吃饭,不是靠喝水,不是靠空气。他们靠的是执念,是怨气,是不甘心。他们在这里死了一千多年,不能投胎不能超度,不能解脱。他们只能在这里飘着,等着,杀着,被杀着。他们的军饷不是银子,不是粮食,是执念。是项武的执念。项武的执念支撑着他们,喂养着他们,让他们活着,让他们打仗,让他们杀人。
他要断了他们的军饷。
他闭上眼睛,催动文财三阶·知机--财富守恒。财神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上行,他的眉心一热,像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温得像冬天的炭火,暖洋洋的不灼人。他感觉到了那些战魂身上的气。那些气像一根根细线,从战魂的身体里伸出来,伸向点将台的顶端。点将台在吸他们的气,吸他们的执念,吸他们的不甘心。它用这些气养活自己,也用这些气养活战魂。吸得越多战魂就越强。战魂越强吸得就越多。这是一个死循环。
陆悬鱼要把这个循环打断。他伸出手,掌心对着那些战魂,五指张开。他把战魂身上的气往自己这边转移,转到别的地方去,转到地底下,转到空气里,转到虚无中。气从战魂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泉水从地底下涌出来,止不住挡不了。它涌到空中散在风里,散在火墙的光里,散在黑暗中。战魂们的气被抽走了,他们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慢慢地往上淡,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慢慢洇开,轮廓慢慢模糊。有的战魂淡到了腰,淡到了胸,淡到了头最后消失了。有的战魂淡到一半停住了,又恢复了,因为更多的战魂涌了过来。
更多的战魂从地下钻出来。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他们扑向火墙,扑向陆悬鱼,扑向云团,扑向崔钰。他们不怕死,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不怕光,光已经照得他们睁不开眼了。他们不怕火,火已经烧得他们化为灰烬了。他们只是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倒下一个再冲一个。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永远不停。火墙被冲出了缺口,战魂从缺口里涌进来。
陆悬鱼收回了手,不再吸战魂的气。吸不完,太多了,无穷无尽,无边无际。他需要别的方法。
他把手摸到了玉片。玉片热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他把玉片抽出来握在手心里。金光从玉片里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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