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器上,眼睛死死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节奏又快又密,一听就知道骑手在拼命催马。张横眯起眼睛朝前方打量,杨树林的枝叶在风里摇晃,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他能从马蹄声的频率判断出来者只有一人一骑。一个人,不是劫道的——这条路是邺城通往北方的官道,去年冬天官府重新整顿了沿途的驿站,加派了巡查的兵丁,劫匪已经比以往少了大半,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蹄声更近了。一匹黄骠马从前方的杨树林里转出来,马上骑手伏低身体,鞭子抽得又急又响,马尾巴在风里拉成一条直线。骑手穿着一身半旧的驿卒服,肩头和袖口都磨得发白,腰间挂着一只牛皮信袋,鼓鼓囊囊的。最显眼的标志是他马鞍后面挂着的那串铜铃——三枚铜铃,用红绳系着,跑起来叮当作响。那是大燕官驿的标记,铜铃一枚代表普通文书,两枚代表加急公文,三枚代表急件中的急件。三枚铜铃的驿马可以在任何关口畅通无阻,沿途驿站必须无条件换马,耽误片刻都是重罪。
“是驿卒!”张横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手从刀柄上松开,朝身后挥了挥,“放行!”
亲兵们让开一条道,那驿卒直接冲过去。他在过去队伍约莫二十步远的地方猛地一勒缰绳,黄骠马唏律律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地,在原地踏了几步才站稳。马身上热气蒸腾,汗水把鬃毛打成绺贴在脖子上,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这一路显然跑得不轻。
驿卒翻身下马,动作利索,一看就是常年跑马的人。他双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弯就卸掉了冲力,手已经伸进怀里往外掏东西。他快步走向队伍,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悬鱼身上——大约是因为陆悬鱼的气度不像普通的随从,而且骑的马比别人的要高半个头。
“敢问可是陆悬鱼陆先生?”驿卒拱手行礼,声音有些喘,但礼数一点不差。
“正是。”陆悬鱼翻身下马,伸手虚扶了一下,“兄弟辛苦了,从哪里来?”
“洛阳。”驿卒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奉上,“谢府谢道蕴先生的亲笔信,吩咐小的务必亲手送到陆先生手上。小的一路换马不换人,跑了两天两夜,总算赶上了。”
陆悬鱼接过油布包裹。油布裹得很仔细,用麻绳扎了好几道,边角都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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