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训练太苦,吃不饱,闹到了食堂。那次青蛇开枪打伤了一个带头的,关了半个月禁闭。这次是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每次带头的都不一样,理由也都不一样——第一次是说口粮太少,第二次是说训练太苦,第三次是说分配不公。但每次背后,都有人在煽风点火。”她停了一下,看着虬龙。“你注意到了吗?今天下午,人群里有几个不是流民的人。他们穿着工装,混在里面喊得最凶。青蛇开枪后,他们就不见了。”
虬龙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谁?”茱莉亚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堡垒里面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抢地盘,有人想争权力,有人想借刀杀人。”
虬龙问:“为什么会有这些矛盾?是因为粮食不够?还是因为别的?”
茱莉亚放下手中的飞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粮食不够是表象,根子在别处。”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六号堡号称是反抗军的堡垒,是为了自由和正义而战的。但你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应该看出来了——这里和外面没什么两样。有特权阶层,有等级,有不公。你爸在的时候,他靠个人威望压着,大家服他。他不在了,青蛇接不了他的班。不是青蛇无能,是他没有虬韧的那种东西——那种让人愿意跟着他卖命的东西。”
虬龙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你看,”茱莉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住在上面几层的人,军官、老兵、技术骨干,他们的房子宽敞,通风好,有电灯,有热水,吃的也比下面好。住在下面几层的人,流民、新兵、普通工人,挤在潮湿的房间里,吃的是最差的口粮,干的是最累的活。他们说这是按贡献分配,但贡献怎么算?谁能打仗,谁的贡献大?那那些种地的、修路的、挖矿的、打扫卫生的,难道就没有贡献?没有他们,上面的人用什么?吃什么?住什么?”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更深的。反抗军内部那些老资格,当年跟着打天下的那一批,现在一个个都成了特权阶层。他们占着好位置不放,把亲戚朋友安插在关键岗位上,搞裙带关系,搞利益交换。青蛇想动他们,动不了。因为他们是功臣,是老人,动一个,所有人都寒心。不动,他们就继续占着。堡垒里的资源就那么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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