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过蒸汽白幕的时候,蒸汽在它的金属外壳上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水珠在引信燃烧的火光中闪烁着。
老凯没有看手雷捆的落点。他在手雷出手的同一瞬间,左手把***甩到背上,右手从腰间拔出那把工兵铲——铲头被他重新淬过火,铲刃磨得可以剃汗毛,铲柄换成了实心的合金钢管,管尾焊着一颗沉甸甸的钢球。他握着工兵铲,继续往右边通道深处跑。他的靴底踩在网格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同一个节奏——嘎吱,嘎吱,嘎吱——节奏越来越快。
在他的身后,在大厅里的虬龙听到了他的喊声。
“来追爷爷——!”
那声喊从右边通道的深处传回来,被金属管壁来回反射,叠加,拉长,变成了一串越来越远的、像是在隧道尽头回荡的钟声一样的回音。回音中间夹杂着***的第三声轰鸣——老凯开了第三枪,然后是第四枪,第五枪。他把弹仓里所有的子弹都打了出去。紧接着是工兵铲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然后那三颗手雷炸了。
三颗被捆在一起的手雷,即使引信的延时被老凯精确地调整过,也不可能在同一个毫秒内同时引爆。第一颗手雷最先爆炸,它的爆轰波把另外两颗手雷提前引爆。二声爆炸之间的间隔极短,短到在大厅里的人听来几乎是一声——但那声爆炸比虬龙在十号堡听过的任何爆炸、比刚才培育院深处的任何一声爆炸、比维修通道里那些灯管爆裂的声音都要沉。那是一种把空气全部压缩到极限之后突然释放的闷响,闷响里带着金属破片撕开空气的尖锐嘶鸣。三颗手雷的破片——数百片被老凯用锉刀加深过沟槽的金属碎片——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毫无死角地扩散出去,打进墙壁,打进天花板,打进地面,打进那些失控实验体的身体里,打在那两个C类产品的灰白色皮肤上。
爆炸的火光从右边通道的深处喷涌出来,在通道入口处形成了一堵短暂的、刺目的橙红色光墙。光墙只存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就熄灭了,但足够照亮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老凯跑进去的那条通道,现在只剩下往下震落的混凝土碎块、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管线支架、以及被爆炸震得从墙壁上整片剥落的瓷片,乒乒乓乓地砸在网格板上。
然后,从右边通道的深处,在爆炸的回音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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