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来回反弹,变成了某种陌生的嗡嗡声。暗杀组是元老院最锋利的刀——不是对外,是对内。劳动层异己清除、反抗军情报网渗透、所有反对元老院的声音被消灭在沉默里,都是暗杀组在做。
每个从巡逻队转入暗杀组的人,都要先经过一轮针对政府军同僚的测试:执行一次内部清除命令。虬韧见过名单上那些被暗杀组从自己队伍里清除掉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拒绝向自己昔日的同袍开枪。
劳特把防水袋塞进携行背包里,站起来开始收拾床铺上的毯子。他做这些动作时没有停顿,没有颤抖,也没有避开虬韧的目光。但他也没有对上虬韧的目光。他只是用一件又一件琐碎的收尾动作把中间的空隙全部填满了。然后虬韧问了一句:“他们给你选的那个内部测试——你做了?”
劳特把毯子叠好放进背包。他弯腰时肋下那颗弹头穿出位置的旧伤疤隔着病号服被拉扯了一下。他开口,声音很轻,语调还是当年他说“欠你一条命”时那个平稳的调,但每个字之间多了一截冰一样的空白。
“我不做,他们会把我送回培育院。我做,我在他们面前就有了一张别人抢不走的身份牌。我不是背叛你,虬韧。我是害怕。我害怕再被绑在那张铁椅子上。我害怕到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什么都愿意干。我再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虬韧站在门口看着他。虬韧的手在门框上攥了很久,指关节在冰冷金属上硌得泛白,最后他松开了门框。
“你欠我一条命。我不要你还命,我要你回头。现在还来得及。”
劳特把背包带甩上肩膀,从虬韧身边侧身挤出宿舍门。他在门口停了一下,脸没转过来,声音很低,像是从破损的旧世界无线电里传出来的一样带着断续的杂音。
“来不及了。”
门在虬韧身后轻轻合上。门锁没有卡紧,在门框里弹开了半寸,露出走廊里一片幽蓝的应急灯余辉,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新历一百二十八年,虬韧在反抗军营地里听到了劳特的消息。不是从情报网传来的——是从一个刚从十一号巡逻区跑出来的逃兵口里。逃兵说劳特·斯坦现在是暗流组织的实际控制者,他一手建立了从七号堡到二号堡的情报渗透网络,在不到十年里把暗杀组从一个单纯执行内部清除任务的工具升级成了渗透、策反、暗杀、情报交易四位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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