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白色微粒。
这些微粒太小了,肉眼无法分辨单个颗粒,但它们在水中缓慢地翻滚着,每隔几秒就会有极细的一丝荧光从某个颗粒表面反出来。那是被碾碎的辐射结晶粉末。他把锡杯凑近面具的呼吸阀闻了一下,水里有一股极淡的、像是医院放射科里那种混合了消毒水和金属箔的独特气味。
“储水罐被污染了。”虬龙把锡杯里的水倒掉,浑浊的水泼在混凝土碎板上迅速渗入干燥的沙地,只在表面留下一小片湿润的深色痕迹和几颗嵌在沙粒间的微小晶体碎片。它们正在沙缝里继续发出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荧光。
托马把便携式水质检测仪从工程携行箱里翻出来,用一根干净的吸管从储水罐底部抽取了几毫升样本水滴进检测仪的样本槽。检测仪是民防系统配发的便携型号,外壳是明黄色的工程塑料,面板上有几排LED指示灯和一块单色液晶屏。
机器嗡嗡运转了一阵,屏幕上依次跳出几组数据:放射性总α活度浓度远超地下城饮用水安全标准几十倍,总β活度浓度同样严重超标,浑浊度也到了安全上限的很多倍,悬浮颗粒物主要成分为含铀系和钍系放射性核素的结晶粉尘。
这些粉尘不是普通沙粒,是荒漠深处天然辐射矿物在晶化兽长期踩踏碾压下碎裂形成的放射性气溶胶微粒,一旦进入消化道会持续释放内照射辐射,累积到一定剂量就足以造成不可逆的骨髓损伤。
“不能饮用。”托马把检测结果念给在场所有人听,然后从储水罐底部的另一处取样口又取了一次样,检测结果完全一致。整个储水罐中大约原本可以用两天的用水量,现在已经全部被辐射结晶粉末污染。
由于携带的备份反渗透膜在翻车时也被碾碎了一盒,目前队伍各人水壶里的剩余净水加起来只够半天用量——半天之后如果找不到新的水源,所有人都必须在脱水状态下继续穿越荒漠。他把检测仪关掉后拧开自己的水壶看了一眼,又把壶盖重新拧紧。
老凯从翻倒越野车残骸那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把虬龙叫到营地旁边一座被风沙削平的隔堤上方,用拐杖头敲了敲脚下的混凝土碎块。
“这片尾矿库在旧世界是湿法选矿的配套沉淀池群,常年蓄着从选矿厂排出来的循环水。湿法选矿的耗水量很大,尾矿库选址必须靠近地下含水层——否则光靠地表水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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