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废铁平原方向飞远了,自始至终没有在矿井上空停留,也没有改变飞行轨迹。
影等侦察机的嗡鸣声完全消失在东南方向的风声里之后,把瞄准镜从云层方向移回广场上,在通讯器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与预定接收端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威胁已解除”。她没有发送任何文字,通讯沉默是她的默认规则。
广场上正在警戒的阿阳从望远镜里也捕捉到了云层边缘那个黑点一闪而过的尾迹,她在短波对讲机里通知了老幺,老幺用瞄准镜确认了侦察机的航向正在远离矿井,在定时通联里把“正常”两个字重复了两遍。
矿洞内部,晶体装载工作在托马的统一调度下有条不紊地进行。高纯度单晶被铅箔包裹后装进真空防潮样本箱,样本箱被小心地码放在越野车后排座椅上,周围用旧军毯和泡沫海绵塞紧;琥珀色的中纯度晶体和暗红色的低纯度晶体碎块,被分装在几个矿用样本箱里,样本箱堆在越野车的后舱和车顶行李架上,用铅箔隔热毡和帆布绑带反复加固。
虬龙站在采空区中央,最后一次仰头看着那面从穹顶一直垂到地面的巨大矿脉。矿脉核心单晶带那团蓝白色的光点,在他离开之后仍然会继续恒定地亮着,在往后许多年的时光里,它将会成为反抗军源源不断的晶体供应基地。
他转过身走出采空区拱门,广场上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的低沉轰鸣在提升机塔架的钢框架下回荡,灰黄天光从荒漠方向斜斜地照过来,把塔架顶部那几截断钢缆的影子投在矿渣混凝土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