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在体内的反应比托马预估的更快。注射后大概小半个钟头,戴克左眼巩膜上那片淡黄色的肝损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往中心收缩,斑块边缘原来模糊不清的边界,逐渐变得清晰锐利,中心区域的颜色也从浓黄转淡。
他之前在没有接受晶体能量照射时,左肩旧伤愈合位置会有极细微的隐痛,现在隐痛基本消失了——虽然他仍然能感觉到,那里曾经受过重伤,但那种从骨膜深处往外透的持续钝胀感已经散去。
冷月注意到他左眼巩膜上的淡黄色褪下去了大半,把便携式晶体能量照射装置的出光口,重新对准他左肩旧伤位置,蓝白色光斑在愈合后的皮肤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光晕。
戴克把按在针孔上的消毒棉拿开,针孔位置的凝血速度比以前也快了不少——棉球上只沾了极少的血点。
第一次注射后的后续观察持续了很久,托马把便携式血液分析仪搬到治疗室里,每隔一段时间采一次指尖血,做端粒末端转移酶活性检测,检测结果证实抑制剂确实有效——
戴克体内端粒末端转移酶的表达量,在注射后不久显著回升,寿命锁调控元件的活性则同步显著下降。但托马在比对前后几次检测数据时注意到一个细节:
抑制剂在结合调控蛋白之后不久,部分被结合的调控蛋白,开始从结合位点上缓慢脱落,脱落后重新被激活的调控元件虽然在数量上远少于注射前,但活性并没有完全归零。
他把这个现象记录在平板电脑的实验日志里,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抑制剂对通用序列同源区的覆盖率为百分之百,对斯坦家族插入片段的覆盖率为百分之六十五左右。偏差幅度与之前预估一致。剩余活性将缓慢累积,首次注射后药效窗口预计为几周,之后需进行再次注射。”
他把平板屏幕翻转过来让戴克看到这行批注,推了一下眼镜框,说出了他反复核算之后只能给出的结论。
托马说这些数据是用通用序列合成抑制剂的极限,只能延缓不能根治。通用序列与戴克个体基因之间的差异永远存在,每一针抑制剂都只能在大部分调控蛋白上临时封堵锁孔,总有少数几个漏网的蛋白,会继续往寿命锁深处多推几格。
现在这些漏网蛋白的影响还测不出来,但随着注射次数增加,端粒本身的储备量继续往下走,漏网带来的累积磨损会越来越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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